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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作家》杂志社主编王山解读文学的价值

文学的无用就是最大的有用

    萨特曾经说过:“对饥饿的人们来说,文学能顶什么用呢?”而在发生了一系列深刻社会变革的中国当代社会,不仅对于饥饿的人,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文学的功能和价值都受到了质疑,甚至好像被社会抛弃了。在这些声音的围绕下,今日之文学到底有何价值?文学该如何坚守,昨天的书展迎来了《中国作家》杂志社主编王山,他就这些问题和现场观众朋友们展开了探讨。

  ■无用才是文学的真相
  在个人价值都要“变现”的时代,文学常常会被安上“无用”的帽子。王山提出一个观点:无用才是文学的真相。“如果在正常的一种形态之下,正常的情境之下,文学实际上它是一个很正常、很平和的东西,它完全靠我们去感受,甚至文学也是一种旅行。文学带着我们经历更多的事情,体会了我们没有看到的人,没有看到的事情,我们不曾达到的地方,我们用文学记录自己的心灵旅程,它的种种滋味都是妙不可言的。”
  他认为,文学实际上是一个素质的表现,和从事的职业是无关的。“你可以说我是一个官员,我是一个老百姓,我是一个超市的收银员,我没想当作家。但是,我觉得,你如果多多少少接触一点文学,懂一点文学,阅读一些文学作品,和没有接触过文学的人,和那些只知道打游戏、打麻将或者谈论歌星、韩剧的人是有所不同的。因为,好的文学对于人的全面发展,实际上它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作用。但它肯定不是立竿见影的作用。文学的价值在于语言、精神、情感,在个体情感的表达、民族素质的提高、民族文化的传承等方面,文学的作用是任何东西都不可替代的。”
  他说, 一个人去从事文学,并不是因为文学有用,并不是因为文学伟大,而是他们希望借助文学去寻找精神上的慰藉。好在文学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物,美好和有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。美好的东西不一定有用,有用的东西不一定美好。文学和爱情一样,它们都是人生最美好的东西,是人类精神生活的结晶。“我们不妨很哲学地问一声,爱情有什么用呢?没有爱情,人类照样繁衍,照样延续下去。然而,没有爱情的人生注定不是美好的人生。文学的美好让人憧憬,让人迷醉,于是文学道路上无论怎样,仍然会有许许多多清贫的执守者去坚守。”


  ■阅读需要爬坡
  打开手机,轻松点击,就能获得你想要的任何资讯。在新媒体时代,人们获取知识越来越方便,但碎片化的阅读也对文学的深度阅读造成了伤害。王山在讲座中表示,新媒体确实为普罗大众提供了知识获取的通道,“使得任何人在这方面的权利都是平等的,无论你来自何种阶层。但是,仅仅停留在基础知识的阅读是远远不够的,需要不断爬坡。你的阅读能力才会得到提升。如果只是天天淹没在各种无聊的明星八卦里,你的阅读世界就只有这些。”他认为,文学是天赋,是感觉,是责任感,是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的累积、叠加、融合、裂变。而阅读也是如此。如果没有累积、叠加、融合,就只能停留在原地。
  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,王山提出要慢生活、慢文学,清理掉我们心里的一部分东西,让它空置下来,它是一种留白的状态,不是娱乐的状态,是仰望天空,一种发呆的方式。“文学就像挂着锁的门,作为习惯,我们恐怕不会去推的,因为锁摆在那里,因为它不是开的状态。但文学的很多东西可能就在门的那一边,当我们推开这扇门就看到了一个文学世界”。